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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乡,那不曾远去的春夏秋冬!

作者:开路先锋 来源:home-88必发 时间:2018-02-08 16:10 阅读:

  离别家乡至今已30年了,每当闲暇之余,总会忆起儿时家乡的春夏秋冬。

  家乡的春

  家乡的春天与其他地方一样,到处一片绿油油的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春天的事至今想想,却让人回味无穷。扯猪草——应该是同龄人都经历过的事。阳春三月,春寒料峭,一大早,小伙伴们手挽父母准备好的“猪草笼”,三个一伙,五个一群来到农田、河边扯猪草,在叽叽喳喳的话语中,个把小时过后,满满一笼猪草就扯好了,然后来到河边,各自用鹅卵石围个方块将猪草洗干净,中途时不时把双手拿起放到嘴边“哈哈”两口,以缓解双手的寒意。记忆中每次都是洗完猪草,手也冻得红红的,你摸一下我的脸,我摸一下你的脸,在嘻嘻哈哈的打闹中挽上“猪草笼”,迎着朝霞回家。插秧——农家有句谚语:不插“五一秧”,说的是早稻要在五一前栽种下去,不然就要误了季节。四月的家乡多雨、潮湿,寒意还没完全褪去,在大人们的吆喝声中,沐浴着晨雾,来到秧田,或站或坐,两手扯着秧苗,农田中到处是一片洗秧苗时“咵咵咵”和人们相互间开玩笑的声音。吃过早饭,大人们把早上扯好的秧苗挑到田间,随意性的将秧苗抛到整个田里,然后从田的一端两人、三人等倒退着插秧,时不时相互间还比一比,令人讨厌的是那鼻涕也不由自主的出来凑热闹,可是两手沾满泥巴,咋办,只好“嗖”的一声,将鼻涕收回窝,运气好的时候,还会碰上泥鳅在脚板底下给你挠痒痒。上得岸来,看着田间插满了秧苗,尽管双脚冷得发抖,但脸上还是会露出惬意的笑脸。

  家乡的夏

  夏天是孩子快乐的时光,也是大人们忙碌的季节。双抢——即抢收早稻,抢种晚稻。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,大人小孩就要起床,趁着早上的凉爽,来到田间,大人收起了稻子,小孩则紧跟身后拾起掉下来的稻穗。印象中从出工到收工好象没有“走”这个词,用家乡话说一直都是“打阴飞脚”。早饭过后,整个晒谷场“呼哧”、“哐哐”声响成一片,就象开起了一场不靠谱的音乐会,到10点左右时,晒谷场上已铺满了一层“黄金”,然后带着满身的汗水回到家中,喝上一碗凉粥,缓解一下疲惫的身体。抢收完后紧接着要抢种,撒过石灰的稻田里时不时有黄鳝、泥鳅冒出来,套上耕牛,大人小孩站在“滚子”上,吆喝着耕牛,在田间里来回滚动,将禾兜打烂,同时头天晚上要将秧苗扯好,第二天将秧苗抢种下去。整个双抢下来,人身上的皮肤就象家乡的腊肉,黝黑中透着金黄,双手指甲边也“长”满了“倒刺”。捉鱼——儿时最喜欢的活动。儿时的家乡,生态很好,农中的小溪清澈见底,各种小鱼在水里欢快的游玩,一点也不知道灾难就要降临。首先在小溪的下游选择一处较窄的地方,用溪中的鹅卵石砌成一道坝,然后走到上游,将小鱼往下赶,在离坝还有2米左右时用泥巴把上游的水拦截住,在舀干拦截段内水的同时,双脚来回晃动将小鱼呛出水面,此时,用手或者小渔网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小鱼抓获。回到家中,简单处理过后,再剁上一把自家种的青椒或红椒,经过煎、炸、烹、煮,就变成了一碗上等的菜,那个味道,至今想想都让人垂涎欲滴,谁能在最后抢到那个碗,拌着鱼香下饭,那也是一件高兴的事,真正的应验了家乡的老话“鱼几打个屁,辣椒都有味”。捉迷藏——玩的最多的游戏。儿时的夏夜,星星布满天空,月亮也露出皎洁的光芒,尽情地照耀着大地。晚饭过后,大人们手持蒲扇,嘴刁旱烟集中在某户人家门口“讲神话”,小伙伴们则陆陆续续地来到属于自己的天堂——晒谷坪玩捉迷藏。经过几次黑白配后,捉的人双手蒙眼伏在草垛上,其他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在草垛边、桃树上、菜园里、土坎下,或站、或蹲、或躺、或坐,选择自认为最隐蔽的地方、最好的姿势藏好,直到捉的人把最后一个人找出来,游戏才算结束。最令人悲催和搞笑的是有人由于隐藏的太好,致使捉的人找不到,自己反而在隐藏的地方呼呼大睡,最后只有出动大人,找到后揪着耳朵拉回家一顿训斥。

  家乡的秋

 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我的家乡也不例外。偷摘瓜果——这是小孩淘气,大人烦恼的一件事。“桃木李果,见到就摸”这是家乡流传的一句谚语,说的是不管谁家的瓜果,见到了摘一两个尝尝味道,主家一般不会说啥。记忆中只有邻家大伯家的桃最甜,黄瓜最大。趁着大伯家人们中午打盹的间隙,拿起竹竿对着桃树猛打,其他人迅速的将掉在地上的桃子捡起,丢下竹竿,四散逃窜,身后传来邻家大伯的呵斥声,然后集中在事先约好的地方,你一个我一个,不管大小,不管甜涩,嘻嘻哈哈地分享着胜利的果实。傍晚放学回家,小伙伴们三五成群地把自家的牛赶到山上,然后挖红薯的挖红薯,捡柴火的捡柴火,不一会,地面上就升起了一缕青烟,空气中逐渐地弥漫着烤红薯的气味,虽然现在市场上也到处都有烤红薯卖,但再也吃不出儿时的那种味道了。到了晚上,则偷偷地溜进邻家大伯家的菜园,摸着黄瓜就摘,让邻家大伯气愤的是第二天早上发现连预留的“种瓜”都给摘掉了,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,主谋竟是邻家大伯自家的小孩。晒红薯片——准备年货的前奏曲。进入深秋,家家户户开始逐渐地准备年货了,南瓜片、苦瓜段、茄子干等等,但在我记忆中最深的是晒红薯片。头天傍晚,将刨好的红薯片在木盆里清洗后,捞起,沥干,此时木盆里经过沉淀之后会有一层厚厚的淀粉——红薯粉。在红薯粉中放上大蒜叶,干辣椒,就变成了一碗香喷喷的家乡名菜“鸡公嘎嘎”。第二天一大早,见到地面铺上了一层雪白的霜就知道今天肯定艳阳高照,大人们早早的在收完稻子的农田中铺上竹垫,然后将煮熟的红薯片倒在竹垫上,此时邻家的大叔大婶、哥哥姐姐们主动的围过来帮忙,一片一片地摆放整齐,横是横、竖是竖,就像列队等候检阅的士兵。往往家家户户都会把料准备的足足的,不然正月待客就会显得拘谨了。

  家乡的冬

  儿时的冬天到处白皑皑的,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,意味着年关要到了,小孩们高兴的是即有新衣服穿,又有平时吃不到的“果子”,大人们祈盼的是来年有个好年景,有个好收成。干塘——儿时的鱼塘还是集体所有,从年头养到年尾。到了年边,生产队长就会组织大家干塘,鱼塘的放水口是台阶式的,堵涵管的塞子根据水的情况从上至下依次拔起,待各种鱼儿露出背脊时,用渔网拉起,然后用箩筐挑到暂时存放的地方,最后由生产队长组织,按照家里的人头数,雄鱼鲢鱼草鱼搭配分到家家户户。大鱼抓完后,四周早已挽起裤腿撸起袖子的大人小孩,便一窝蜂似得涌向塘底去抓小鱼,偶尔抓到漏网的大鱼时,也是先把它摁在塘泥里,待生产队的人走了后再抓出来。滑高凳——家里吃饭时坐的凳子因腿长而叫高凳。一大早,顾不上穿衣服就跑到盖有塑料薄膜的窗户边对着薄膜哈上两口气,用手搽搽,看到地面白白的一片时,立即迅速地穿上衣服,脸也顾不上洗,背上高凳,有的找一处上坡路段,在坡上将高凳翻过来,人站在凳面上,用脚一蹬,凳子就向下滑去;有的就在晒谷坪,将高凳在雪地上推着来回奔跑。一个上午下来,鞋子湿透了,凳子也被雪洗干净了,这时在大人们假假的呵斥声中跑向火炉去烤鞋子。过年——儿时最高兴的事。在家乡,腊月二十四称之为小年,腊月三十就是大年了。过了腊月二十四,家家户户就开始将屋前屋后,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到了年三十的头一天晚上,小孩围在火炉边听爷爷讲“诗文”,大人则在厨房忙着炸红薯片、兰花羹、红薯丸子等年“果子”,中途会送点过来给老人小孩解解馋。年三十吃过早饭,在大人们的带领下,提上早早准备好的祭祀用品去给先人们扫墓,一路上到处都是鞭炮声,每到一处都要摆上祭祀用品,然后将墓地周边的杂草杂木清理一下,要走时调皮的小孩会说“我陪老爷爷喝一杯”,结果先人没醉自己醉了。中午,团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响彻整个山村,大人们在饭桌上推杯换盏,畅谈着来年的愿望,小孩则早早的吃完饭跑到鞭炮纸屑中寻找未燃的鞭炮,大的家族,团年饭要吃整整一个下午。初一早饭过后,主妇留在家中招呼前来拜年的客人,男主人则带着小孩挨家挨户的去拜年,记忆中每到一户都打着“空手”说到:“拜年啰,过里胜年哈”,主家则“跟到你里过个年”的回应着,饭桌上主家指着满满的一桌菜客气地说到“没什么菜,随便吃哈”、“来,吃肉”并“酒无单饮、好事成双、三杯通大道、四季发财……”的变着法劝酒,这种传统一直流传至今。

  光阴似箭,岁月如歌。当年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也都步入知天命的年龄了,有的儿孙满堂;有的为了生计在外漂泊;有的通过奋斗,在自己理想的城市生活……,每次回家都很难凑在一起了,只有期待来生,再和伙伴们重温家乡的春夏秋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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